中國現時的經濟問題

中國現時的經濟問題相當嚴峻。

• 之前我有多篇blog文有提及, 人口老化, 人口紅利減少, 這是中國GDP成長的挑戰, 唯有加強全要素生產力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TFP), 才能夠令潛在產出 (potential output) 保持向上趨勢。
• 原則上勞動力供應減少, 在重新開關復常的背景下, 青年人的就業理應不成問題。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大家都留意到青年失業率已上到20%, 而目測狀況似乎亦顯示年輕人一工難求。
• 勞動力的供應潛力不足, 屬於緩慢變動的因素 (slow-moving factor); 而青年仍找不到工作, 則是勞動力需求不足做成, 少了勞動力供應卻沒有需求, 我覺得都幾可怕, 情況形同一個高血壓病人突然心臟病發, 血壓急降, 這是急症。
• 為什麼會有這情況發生, 離不開之前企業或地方政府在固定資產方面 (包括房地產) 投資過度, 投資回報率不足下, 導致償債能力惡化, 因而要緊縮其他開支, 在職人士面對大幅減薪, 而大家的消費信心就自然低落, 形成債務通縮 (debt deflation)。
• 因為本身成本已與數年前相比已較高企, 再加上第二次冷戰, 很多外資企業打算撤廠至其他國家, 對於本地勞動力的需求自然減少。
  
• 有一點觀察, 我感覺中國大陸其實有做一些經常賬管理 (current account management), 除了現在常說挽留或吸引外資以保持加工工業出口, 還會嘗試減少進口, 有可能是嘗試引導人民多在境內消費, 刺激內需:
• 如現在中國大陸遊客已較少在日本出現, 正如之前報導所說, 中國大陸方面提供簽証申請的渠道, 只允許高端旅客申請 (即收入較高)。
• 現在旅客從境外帶貨入境大陸 (包括香港水貨流入), 大陸海關查得十分嚴, 帶貨過量打稅很重, 旅客從境外進口貨品得不償失。
• 總之, 大多宏觀數據也表現奇差, 這個也不用多說。
  

在這個情況下, 中國大陸可以有什麼措施支持經濟? 我覺得必要做的, 還是先要心外壓 - 盡快恢服本地消費信心, 然後固本培元 - 合乎成本效益的情況下盤活資本, 記住減少內捲。

• 盡快減息, 甚至量寬買債, 類近2010年代中的 安倍三支箭 的第一枝箭。當然, 這樣做會有代價, 即人民幣會貶值, 相信大陸會利用資本管制做點緩衝, 但恢服信心, 打破債務通縮惡性循環至關重要, 或許可效發香港及台灣再發行多點消費券或三倍券 (知道進行中, 但可能要再進取點)。
• 不要像2009年的四萬億般, 把一些大錢花在慢無目的的建設上, 必須要顧及成本效益, 以盤活經濟為主調:
• 例如, 可想像香港政府把一些部門如入境處或稅局, 搬往新的發展區, 從而把人流引向新的發展區, 可帶動該地區經濟發展。
• 一些三四線城市, 有過剩的固定資產及房地產, 可否把現在失業的年輕人引流往三四線城市開荒, 盤活當地資產? 有一些有效益的基建, 如潔淨能源, 是適合在遍遠地區開發機組的, 可否引導多些青年人, 尤其是有工科背景的 (中國大陸特別多), 到偏遠地區幫忙啟動有潛力的基建?
• 有點難過的是, 這像現代版的"上山下鄉", 又或體現一個時興的大陸用語 "human resource mining", 但至少年輕人的經驗或士氣不會因為長期失業, 又或工作技能不匹配而被磨掉, 要知道千千萬萬個大學生若果再讀研究院, 就是回復典型的內捲, 在人力資本方面是過度投資, 做成很大的浪費, 始終實務工作上學習的經驗 (on job training) 是寶貴的。
• 這部分所說的, 是人口流動的經濟規劃方式, 如果想國家人均收入再提高多一點, 以中國現時的比較優勢, 如基建或新能源, 其實還有比較優勢或成本效益發展的, 我覺得就是這條路比較直接。

以上內容寫在心裏已久, 現在大膽寫了出來, 如有熟識國情的更了解狀況者, 不妨指點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