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不準原理

記得以前中學讀物理學和化學，有學到一個概念，叫測不準原理 (uncertainty principle)。

如果用正宗物理學說法, 其實有點似明非明, 抽取自維基百科的句子如下:

粒子的位置與動量不可同時被確定，位置的不確定性越小，則動量的不確定性越大，反之亦然。

上面看到的表述有點拗頭, 記得當年我自己的理解就是: 如果你量度一個銀仔的直徑, 你不會因為 為了量度這個銀仔, 而令到銀仔郁動; 但如果你是量度粒子位置 (細如電子 - electron), 就可以因為你量度的器具或方式 (本身器具都涉及粒子), 會干擾粒子 (因為電磁力的影響?), 令它移動, 從而變成"測不準"。引伸到化學角度, 圍繞原子核的電子沒法被準確測量位置, 即電子圍住原子核, 其實不應被理解作軌道 (orbit), 而應理解作軌態 (orbitals), 即實際上是機率分佈。

Britannica的連結有相對容易理解的解釋 - https://www.britannica.com/science/uncertainty-principle。

基於測量而導致擾動產生不確定性, 我察覺到這現象常發生在經濟及金融領域。

在宏觀經濟學, 我記得以前會讀菲利普斯曲綫 (Phillips Curve), 簡單而言, 通脹高時, 失業率低; 通脹低時, 失業率高。1960年代有經濟學家發現了這關係, 即是說可以量度這個關係的參數, 從而引導政府做宏觀經濟政策, 去達到心目中的通脹及經濟景氣狀況。然而, 這樣做就像測不準原理所預示, 如果政府想降低失業率而提高通脹, 企業同時會因應這個已知關係, 預測通脹上升, 因為知道這是貨幣現象, 所以企業不會因而請多了人而壓低失業率。1970年代除了石油危機外, 經濟環境亦正正經歴這種情況。這個在經濟學是有名的盧卡思批判 (Lucas Critique)。

在金融領域, 這種情況亦多的是, 如套利型操作容易體現到測不準原理的情況, 套利型操作的回測Sharpe ratio可以很高 (大於2), 但執行套利操作, 本身便會減少這個操作的容量, 導致執行成績無想像般好 (implementation shortfall), 而更甚者則是操作的參與者越多, 則會令套利的空間趨向消失。根據計量交易者所言, 他們有時為了在這個空間而競爭, 會把辦公室設置於較近交易所數據中心的位置, 加快交易成交速度, 達致有利價格的成交。

而在金融經濟互動的情況, 則例如近10多年的FIRE財務自由學派, 會否正經歷測不準原理的夢魘? 當太多人執行x%安全提領 (safe withdrawal)以達致財務自由, 社會的勞動參與率就會下降, 然而勞動力短缺會導致通脹率升高 (因生產不足及工資提升), 而安全提領是建基於一個可接受的通脹率, 通脹升高意味著之前定下的安全提領會失效, 要麼則需要提高投資回報, 但又非想像中容易 (如今年情況)。這兩三年的疫情很多人自覺賺夠, 提早退休, 以致勞動力不足, 正正體現這種測不準原理。

面對測不準原理, 我們不要自滿 (not complacent), 不要"瞓身"落一個概念; 另一種理解則是正如之前雲聰所言, 要捱過方法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