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周期

方法周期這個詞相信沒有多少人提及, 我關注這個詞, 是基於今年農曆新年假期期間看到了一段短片 - 雲聰金融交易, 有關不要做全職交易的片:

我們常說的周期, 可以有兩種解讀:

• 像經濟與股市牛熊等的周期, 會上但也會落的循環周期 (business / financial cycle), 周而復始;
• 由盛轉衰的生命或產品周期 (Life / product cycle)。

投資會面對牛熊, 亦會面對行業興衰, 這些周期我們都十分清楚。而投資或投機策略本身都有其方法周期, 雲聰所提及的例子是在投機操作方面, 如順勢策略在牛熊大行情時均所向披靡, 但在橫行區間時就是消耗之時。

因應這個觀察, 我亦嘗試在之前做的一段片中提及我的看法, 其他例子如近期股債雙殺、以及市盈率區間下移。

越在市場留得越久, 看到的方法周期就越多, 很多時都是在方法當紅的一刻, 方法周期發揮其詛咒, 方法接著便失效, 進入"潛"的狀態。

• 其原理很可能和方法的容量 (capacity) 有關, 過多參與者 (crowded), 令回報空間減少, 風險卻相對增大; 無論是技術分析, 以至槓桿買債都有類似情況。
• 即使是基本面, 過份樂觀的增長預期, 令"合理"估值上升, 集資會相對容易, 導致行業增加後來參與者, 從而增加行業競爭, 增長預期會有下行壓力; 再者, 若行業秩序變差 (如壟斷、勞工待遇), 或會令監管機構關注, 最終反過來消滅了當初的增長預期, 接著便引申戴維斯雙殺;
• 有一個有趣觀察, 投資大師開高價投資講座, 座無虛席, 之後方法滅頂, 投資大師轉趨低調, 甚至消失, 這十多年來見過不少。

即使是理財, 近年FIRE的方法周期亦受到考驗。

• 股市太好, 很多人辭工玩FIRE (按: 當然有的是避疫), 令勞動供應減少, 物價上升壓力加大, 在計算4% rule時通脹若大升, 會失預算令4% rule失效風險加大。
• 這裏並未計及供應面通脹做成的低組合回報影響 (即股債雙殺), 增加組合的回報序列風險 (sequence of return risk)。

至少, 我們要對投資或投機方法要抱有審慎使用的心態, 這不是必然免費午餐...

• 投資投機方法也有周期, 我們需要謙卑, 不要自滿 (don't feel complacent - 按: complacent是自滿, 片中標示得不清楚, 在此澄清), 即使是簡單方法如買指數基金, 亦要有一定批判思維, 不要因為方法行得順時, 賭得太大, 削弱風險管理。
• 另一方面, 正如雲聰在片中所言, 我們還是可以承受方法周期帶來的考驗, 捱過了方法缺憾的時期, 亦代表你可依靠該方法生存。這種做法是基於方法周期也有循環, 如低增長股票的價值投資, 經歷10多年後, 近年變回較順的操作時期; 但循環可以是一段很長的時間, 甚至永不翻身。

不要低估投機、投資、以及理財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