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人才流動促進經濟

最近有一單新聞, 我覺得也值得記錄下來, 並思考一下。

內地2.20實施「往來港澳人才簽注」　6類人才5年內可無限來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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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內地往來港澳人才簽注 (下稱 往來簽注), 可以是中國大陸對於人口紅利下降, 一個反撲的嘗試。

之前我已在很多blog文, 亦曾引述譚新強的觀察, 講及現在中國面對人口紅利下降 (包括人口老化、結婚人口下跌、及少子化等), 這個現像很難逆轉, 中國人口總量太大, 即所謂的high base, 即使引入移民, 其實亦杯水車薪, 譚新強再近期一些的討論再講及這情況。

在經濟角度看, 人口下降則勞動力 (labor) 下降, 資本 (capital) 如房地產、基建配套則會漸漸過剩, 加上先前疫情封控, 接著現在看到很多的經濟金融問題都是這樣引發。說實話, 中國的人口紅利問題自己拖後腿, 美國即使放軟手腳可能都會贏。

當然, 中國領導層看來不是傻的, 如上年在國內文章中常見到"全要素生產力"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TFP), 就是因為看到這個老大問題而重覆提出。Labor (L)、capital (K)、TFP (A), 就是宏觀經濟合稱的生產函數 (production function) - Y = A F(L, K)。

這種往來簽注, 目的是加強高等人才 (L)的流動, 可能是嘗試提高TFP, 並有可能嘗試"盤活" (大陸用語) 過剩的資本 (K), 從而促進經濟。

• 如果兩地人才開會只是用視像方式或email交流, 其實是不足的, 即使是商界亦感到隔閡, 更何況科研或衛生醫療方面, 人員無法看到實驗配套或臨床測試。

• 人才流動至少在生產力上做到一人兩用的效果, 即一個人在兩個城市有生產力的貢獻, 因為30日逗留, 不用頻繁往返, 有類近兩地常住的效果, 當然不要期望會 1+1 = 2, 但有1.5亦對經濟有利。
• 過水濕腳, 其他行業都會受惠, 但同樣不要期望1+1=2, 始終人在兩地走, 總值有1.5已很好, 另外還有經濟學常說的multiplier effect (乘數效應)。 

• 當然, 資本的運用方面可能要靈活一點, 如房屋方面 如短租合約 可能要盛行一點。

另一方面, 即使有人才流動, 我始終對大規模再起基建有保留, 因為本身基建已經過剩, 除非是拓荒的基建 (如西部與北部農耕水利相關)。

其實處理遠程人口流動不是新鮮事, 如 日本東京都 及 加州三藩市灣區, 這些地區的特式多是人才坐車來回4至5小時往返市區及近郊。這種設計對盤活過剩資本都應該有效, 如用盡高鐵或地鐵的容量, 以及激活郊區房地產, 減少城鄉差距, 如果以內地及較近距離的, 則廣州佛山同城化是一個嘗試。

不過這種人口流動方式, 會使人的生活十分疲憊, 這裏衍生了一點, 人非機器, 加大人均生產力有如割韭菜, 如何避免勞動力躺平是另一問題, 這需要良好誘因和機制了, 有空再談。

總括來說, 無論是往來簽注方式的流動, 還是跨城鄉日內往返, 我覺得對中國大陸而言都至少有些提高生產力及盤活資本的效果, 從而促進經濟, 或許這是對於人口紅利下跌最後的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