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與物理 (一)

金融投資或經濟這些社會科學, 很多時和自然科學中的物理有關聯, 可以把物理的力學概念或精神, 套用至投資標的的變動中。

傳統的價值投資, 其精神就像古典力學, 如鐘擺 (pendulum), 跟隨簡諧運動 (simple harmonic motion), 若偏離中心則位能 (potential energy) 蓄積而動能 (kinetic energy) 減弱, 回蕩至中間再從potential energy轉至kinetic energy, 因而可見擺動。 

傳統價投對於股價的上升、見頂、調整、見底, 其邏輯亦多以鐘擺論述, 如Howard Marks尤其多篇memo或其著作強調。

然而, 古典力學並非力學的終點。可從幾條路去看:

• 當物體的速度非常快, 如接近光速, 古典力學的假設便會無效, 衍生很多觀察問題, 這是狹義相對論。
• 而當物體的質量 (mass) 非常大, 則能夠有足夠重力力場, 扭曲光線的走向, 甚至時空亦會扭曲, 這是廣義相對論。
• 當物體在原子或更細小的情況, 原來物體並不是物體本身, 會有薛丁格的貓、波粒二重性, 推論至更複雜的物理特性 (如糾纏、穿隧), 這是量子力學。
• 即便物體沒有在以上極端情況, 但是如果是很多物體 (粒子) 在大空間碰撞互動, 其分析亦會整體化 (像温度、壓力)及概率化, 這是熱力學與統計力學。

同一條發展走向, 傳統價值投資的問題, 和古典力學所面對的問題相似。

很多傳統價值投資者, 高沽低買, 本身有其理論支持, 鐘擺的概念簡單易明; 然而價格價值這些事, 又像物理的力學般可以因狀況或呎度變更, 而需要改變分析框架, 又或操作方法。

在此我舉一個常見、簡單, 但必須重視和思考的操作問題:

如果把價格價值類比像古典力學中描述的"一件"物體, 高價賣出, 低價買入, 尤其留意重點在"一件"這個概念, 便會很易進入all in / all out的思維, 這反而是做成重大風險或決策錯誤。

這亦是多年來, 我看見很多投資慘案又或後悔 (regret) 的因由, 我們還是要像物理力學的認知般, 保持open-minded, 力學不止於古典; 同理, 即便是價值投資, 也要從傳統 (classical) 走向當代 (contemporary), 亦要開發合乎實況的操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