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一甲子 (3) - 與西方學說比較

 

 

修昔底德 (Thucydides)

前文談及的60年一甲子, 很像是導人迷信的玄學, 然而, 在西方政治、歷史、或經濟等的社會科學範疇, 的確是有人對較長年期的歷史周期有一定的研究, 若果撇除天災那些較難理解的周期, 只看與人有關的, 再引伸至衝突或戰爭, 西方是有很多相關的論述。

若說有預測意味的, 有一門叫長波周期 (long cycle theory), 在經濟方面, 有一種叫Kondratieff周期  (不過屬於較偏門的一脈), 按維基百科所言, 周期通常介乎45-60年, 通常和商品價格、利率、或資產價格有關。然而有關周期形成的原因, 通常較為解釋得好的, 會是科技創新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與債務周期 (debt cycle), 在維基百科入面的討論似乎多是與科技創新相關, 然而科技創新是較為自我觸發的 (exogenous), 近年我們會較多留意的是債務周期, 或許是因為Ray Dalio大力推廣。

說實話我有點知識滿瀉, 看了Ray Dalio的債務周期論述, 有時也很難入腦, 我唯有按自己經濟學理解, 大概可理解為:

• 當經濟起飛時, 人民勤奮及慳儉, 國家收入多過支出, 經常賬較平衡, 另外債務狀況亦穩定, 利率因而偏低, 經濟社會通常亦穩定, 人民心理狀態較積極發展; 
• 然而慢慢發展下去, 或者是因為人民趨於生活安逸過度消費, 或者是人民好大喜功過度投資, 又或者是經濟失去競爭力而磨蝕收入支柱, 國家開始入不敷支, 經常賬赤字不斷惡化, 又或者債務變得沉重甚至資不扺債, 利率因而偏高, 導致經濟社會各個範疇不穩定, 人民或會變得躁動。
  

若果用作解釋衝突, 則有一些討論叫戰爭周期 (war cycle):

• 就戰爭周期, 我較為理解的一個說法是厭戰心理, 即經歷過戰爭苦難的人, 會較反對戰爭; 而未有經歷戰爭的人, 則可能有蹽交打的心態。
• 或許這個厭戰心理可以有約60年左右的周期, 就現在境況而言, 因為經歷過大型衝突或戰爭的人, 現在已經老去, 不再是社會的主要民意代表, 而上次冷戰亦已起碼30年前, 人民對此記憶逐漸朦糊, 或許現在的社會民意, 會較有對抗甚至戰爭意識。

另一方面, 如果就非預測性的角度, 則有兩強相遇形成的修昔底德陷阱 (Thucydides Trap, 與之相反的是單極霸權穩定論), 近幾年已有很多人談及這個思維。與周期論不同, 我覺得這是時局發展而來, 當兩強出現, 就進入博奕, 如果大家之間有誤判, 再加上不信任, 就會擦槍走火, 對於這種發展, 大家不一定會為大局利益為重, 而作出相互保證互不侵犯, 就算有保證 (如二戰前的國際聯盟, 又或如國共內戰時的雙十協定), 也不一定可靠或可信。總體來說這是大國之間的博奕, 國家的利益考量隨時變化 (如Ming仔最近新片), 我們要面對當下發展情況作出判斷。

當所有上面的因素交織在一起, 就可以看到周期、博奕, 再加上一些偶然, 如何可以孕育衝突以至戰爭 (包括冷戰), 碰巧有時又會像60年甲子周期的上落。

正如雙城記名言,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 這是一個最壞的時代。我們有時會覺得, 我們這些蟻民, 除了金錢方面, 或許要再做多些準備, 去應付這些發展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