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7日星期日

雜談 - 2%通脹目標

昨天聽匯君的Q&A, 有一些問題是和美國貨幣政策有關, 在這裏我放低my two cents。

有關2%的通脹目標, 我曾經在以下文章提出一些見解:

另外, 第一篇文章輕輕引了曾國平的文章, 通脹2%的目標從何而來 (連結)。

2%的通脹目標一經確立, 久而久之, 便變成了央行的對於貨幣的信用。

當時的文章沒有考慮到一點, 就是2%通脹的定義, 相關的運作其實是可以搬龍門

例如早於2019年左右, 聯儲局曾經就2%通脹目標作出定調, 一般市場認知為硬性通脹目標2%, 聯儲局則於當時定調為平均通脹目標2%。平均通脹目標 (average inflation target) 是指一段長時間, 相當於整個經濟周期而言, 平均通脹是2%, 換言之, 有時通脹是會較2%高 (温和地高點), 有時則會低過2%。

聯儲局把通脹目標定調從硬性改為平均, 在當時背景, 可為更寬鬆的貨幣政策 (如減息或再QE) 舖路, 美國2008-09年通縮, 接著整個2010年代的通脹其實都稍低於2%, 若以整個經濟周期或長期而言達到平均通脹2%, 則可預示聯儲局想把將來通脹 (2019年後) 提高至比2%更高的水平, 才能得出平均2%通脹的情況。

如此搬龍門, 則可預示聯儲局會在貨幣政策方面放得更寬鬆, 後來2020年COVID導致通縮, 中央銀行當然要大水獌灌, 這是另一個故事。

2022年的暫時性通脹演變成結構性通脹, 聯儲局又再稍稍"講清楚"定義, 再講明他們重點看核心PCE通脹 (撇除油價、食品), 而非純粹的PCE通脹。無論哪個通脹數據, 高於4%的通脹對大眾而言是不能接受, 2019年提出平均通脹目標這一概念, 在此時很少人再提及。

對於聯儲局而言, 2%通脹目標是肯定的, 聯儲局官員不斷在不同場合闡明此目標, 但無人知道聯儲局會否再改通脹目標的定義。

如果從deep state陰謀論角度去想, deep state若果 又要達致貨幣穩定, 又可以債務貨幣化, 當年把通脹目標改成平均, 其實是可以為美國赤字 / 債務貨幣化 (debt monetization)制造更好環境, 赤字 / 債務貨幣化 或 現代貨幣理論 (MMT) 等名詞, 政府不能宣之於口

今時今日, 平均通脹目標政治上是不可行, 然而, 我覺得聯儲局會議中相信仍有一批鴿派委員, 他們會看另一種極為鬆動的2%通脹目標, 就是觀察遠期通脹預期的位置, 從而草草錨定2%的通脹目標; 在鴿派眼中, 現在遠期通脹預期穩定偏低 (2.24%)左右, 近期通脹數據只是季節性波動, 遠期通脹預期顯示人民仍對貨幣購買力有信心 (anchoring inflation expectation), 鴿派仍有evidence支持減息

總的來說, 各委員們對於通脹目標定義 (或權重) 可以不同, 則可知鷹鴿分歧怎樣來。

另一方面, 記得匯君在每周財經大事曾提過, 澳洲及新西蘭則似乎更堅實地捍衛通脹目標, 以此打造最高信用評級的金漆招牌, 這是有別於美國的貨幣政策目標顯得含糊。

不止美國, 現在各國債務高企, 這點我們是要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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