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文章純粹記錄最近我對於美國利率及美國如何加強融資穩定的思考。
1. 如果按照中性利率 (二) 一文提及的因素, 現在美國中性利率不太可能再壓得太低?
- 2020年代前壓低美國中性利率的因素: 人口老化、生產力增長放緩、環球資金買美債
- 2020年代之後的形勢: 人口老化 versus 政府財政惡化、環球資金買美債意欲降低 (地緣政治)、生產力躍升 (AI投資引伸巨大資金需求 > 人力需求放緩、油價上升的影響)
2. 美國中性利率若果沒法再壓低, 美聯儲貨幣及政府財政管理會有什麼後果?
- 理論上, 如果按照現代貨幣管理, 美國聯儲局保持獨立性, 中性利率偏高意味目標利率必須提高從而壓制經濟過熱, 否則產生過高通脹預期, 重蹈1970年代的錯誤, 對於經濟及物價穩定皆不利, 引致雙輸局面。
- 然而, 現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見, 大家預期聯儲局或許與政府互動, 由於美國長債利率已無法像2021年之前般低企, 美國政府唯有使用短債續期, 因而有今天所看見政府向儲局施壓, 降低短期利率, 方便短債拍賣得出較低還款利率。
3. 如果聯儲局不理會中性利率的大勢, 聽從政府壓低短期利率...
- 出現債息曲線搖搖板效應, 美聯儲目標利率和短債利率的確會壓低, 但是長債利率會因為負實質利率, 或者"失信" (lose credibility), 而遭拋售, 長債利率會升得更高。
4. 如果長債利率會升得更高, 聯儲局與政府再下一部的互動會如何?
- 債務貨幣化 (debt monetization) - 美聯儲會實行像1940年代的債息曲線控制 (yield curve control, YCC), 這是比QE更放任的資產負債表擴張方式, 直接落場買長債, 從而錨定長債利率於低水平。
- 其實日本在2010年代已實行YCC多年, 但這是因應國內需求低企而執行, 但若果是基於有利政府償債而執行, 則全面放任物價上升, 通脹預期上升。
5. 其實以上的走向, 與新任聯儲局主席Kevin Warsh的主張及國會發言相悖 (如保持聯儲局獨立性、專注通脹、收縮資產負債表), 1970年代聯儲局失去獨立性引致深刻教訓, Kevin Warsh 會否想改變獨立性原則而做罪人?
- 會否有特事特辨的時代, 如美國1940年代要支付戰爭開支而進行YCC?
6. 美國利率穩定, 也取決於廣義的融資穩定, 這並非僅聯儲局因應政府財政赤字引伸的互動:
- 現在美國的融資穩定, 主要建基於強大的de facto國企, 即大型科企及AI科技實力。
- 美國先攻陷委內瑞拉, 再擾亂霍爾穆茲海峽的中東石油出口, 變相增加了出口石油的話事權, 從而再加強了美國融資穩定?
7. 其他 - 債務重組:
- 1790年代美國開國年間, 當時的財長漢默爾頓如何處理美國沉重債務? 未詳閱, 很像是債務重組, 大家可AI搜尋一下。
- 如何和早前熱議的Stephen Miran海湖莊園協議比較, 對於貿易盈餘國家, 要麼付關稅, 要麼債務重組 (置換較低息100年債)?
- 下表乃AI生成比較。
漢密爾頓(1790)vs Stephen Miran 現代債務重組對照表
| 比較項目 | 漢密爾頓 1790 年代美國債務處理 | Stephen Miran 現代美債重組構想 |
|---|---|---|
| 核心背景 | 建國初期內外債高企、債券暴跌、聯邦無信用、財政崩潰 | 美國債務規模龐大、付息壓力沉重、美元信用下滑、債務難以持續 |
| 核心目標 | 重建國家信用,鞏固聯邦權威,穩定國內財政體系 | 延緩債務違約,減輕短期財政壓力,延續美元霸權 |
| 債務處理核心 | 聯邦全額承接各州戰債,面值全額償還舊債 | 勸誘 / 引導海外持有美債轉換超長期零息長債,推遲還本付息 |
| 債務置換邏輯 | 短期高息舊債→長期低息新債,拉長償債週期 | 短期流通美債→百年級長債,直接削減當前利息支出 |
| 財政收入來源 | 設立關稅為主、加徵消費稅,專款償債 | 大幅提高進口關稅,搭配美元貶值稀釋外債實際價值 |
| 金融配套措施 | 設立美國第一國家銀行,統一財政與貨幣 | 依託現有美元金融體系,重塑全球債權持有格局 |
| 利益調整方式 | 國內政治妥協(首都南遷)調和南北矛盾 | 對外轉嫁債務壓力,犧牲海外債權人利益 |
| 權力走向 | 收攏州級債務權力,強化中央聯邦權力 | 鞏固美國全球金融主導權,向外綁定全球資本 |
| 信用影響 | 正面:建立長遠國家信用,吸引外資流入 | 負面:損傷美元國際信用,加速去美元化趨勢 |
| 本質定位 | 弱國建構信用、向内整合債務的建設性改革 | 強國債務續命、向外轉嫁壓力的被動緩解方案 |
| 社會爭議 | 國內地域利益衝突,催生早期兩黨對立 | 全球經濟格局衝突,國際接受度極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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